第(1/3)页 傲赴沙尔克球场的喧嚣如同实质的海啸,矿蓝色的浪潮在南看台上翻涌。 亨特拉尔的进球让整个盖尔森基兴陷入了癫狂,六万五千人的嘶吼汇聚成摧毁性的声波,几乎要震碎客队看台那层脆弱的防暴玻璃。 顾狂歌站在原地,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,在满是草屑的脸颊上犁出两道清晰的痕迹。 他看着沙尔克球员围聚在角旗区疯狂庆祝,看着埃杜转身时投来的那抹嘲弄眼神,看着记分牌上刺眼的“1:0”。 耳边是主场解说员歇斯底里的咆哮:“亨特拉尔!我们的猎豹!他撕碎了多特蒙德那脆弱的防线!而这一切,都始于那个中国小子的失误!” 失误。 这个词像一根针,扎进顾狂歌的耳膜。 但他没有愤怒,没有沮丧,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。 他的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——像一台精密计算机,回放着刚才三十秒内的每一个画面。 埃杜的撞人动作,隐蔽但有力。 主裁判的视线被琼斯遮挡。 自己停球时重心略高,球离身体远了半米。 就是这半米,给了琼斯上抢的空间。 然后,反击,长传,单刀。 逻辑链条清晰得可怕。 “顾!”格罗斯克罗伊茨跑过来,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,声音在喧嚣中几乎听不清,“别往心里去!那混蛋犯规了!” 顾狂歌点点头,抹了把脸上的汗。 他的目光越过庆祝的人群,看向场边。 场边多特蒙德指挥区。 克洛普双手叉腰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 他刚才已经冲第四官员咆哮了整整三十秒,此刻胸膛还在剧烈起伏。 助手彼得·克拉维茨拿着战术板走过来,压低声音:“尤尔根,我们需要调整。顾被锁死了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克洛普的声音嘶哑,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场上的顾狂歌。 十八岁的少年站在纷乱的草皮上,背影单薄,白色客场球衣沾满了矿蓝草屑和泥土,像一只误入斗兽场的小兽。 “他还太年轻。”克洛普突然说,语气复杂,“彼得,你看看埃杜和琼斯对他的防守——那不是常规防守,那是狩猎。他们在用职业生涯积累的所有肮脏技巧,对付一个刚踢了三场职业比赛的孩子。” 克拉维茨沉默。 “这就是学费。”克洛普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每个天才都要交的学费。他前面两场比赛太过于耀眼了!” “所以这只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三场比赛,遭遇的就是这样的防守!” 克拉维持摇着头说道。 让一条小鱼直面大西洋的风暴... 这是在是太残酷了。 克拉维持开始为顾狂歌担忧。 他担心... 面对这样的防守的顾狂歌。 会把自己的信心,丢在了傲赴沙尔克! 他咬了咬牙。 看向看台。 数万沙尔克04的球迷正在发出嘲笑和奚落。 他们可不会在意顾狂歌只是一名十八岁的年轻人.... “中场休息时,我得和他谈谈……” 克洛普抬头望向大屏幕。 比赛第22分钟。 时间还早。 “让他自己先挣扎一会儿。”克洛普说,声音里带着某种期待,“真正的天才,能在绝境中找到光……” 他没有说完。 但克拉维茨明白后半句——如果找不到,那就说明他还不够格成为那个改变比赛的人。 ...... 比赛重新开始。 多特蒙德中圈开球。 莱万多夫斯基将球回敲给沙欣,沙欣分边,格罗斯克罗伊茨在左路推进。 顾狂歌在右路缓缓跑动。 他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。 他没有空间。 埃杜和琼斯两个人盯着他,让他即便拿到球,也很难有空间完成摆脱! 光有速度.... 可不行。 足球场上。 特点单一,就是容易被针对。 现在要怎么办? 顾狂歌的目光扫过全场。 沙尔克04的阵型保持得相当紧密,两条防线之间的距离大约十五米——这是马加特式高位压迫的标准间距,既能压迫持球人,又能防止被打身后。 埃杜紧跟着他,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不超过两米。 巴西左后卫的呼吸喷在顾狂歌的脖颈后侧,带着一股薄荷口香糖的味道。 “还想跑吗?” 埃杜用葡萄牙语低声说。 “我可以陪你跑一整场。” 顾狂歌没理会。 他又不懂葡萄牙语。 他的视线落在多特蒙德的右后卫施梅尔策身上。 施梅尔策此刻站在中线后方,位置相对保守——这是克洛普的布置,为了防止沙尔克打反击时右路空虚。 但顾狂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 如果我把埃杜带离他的防区呢? 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脑海。 埃杜是左边后卫,他的首要职责是镇守左路防区。 如果自己不再固守右翼,而是横向移动,甚至换位到中路、左路…… 埃杜会跟吗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