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愿意做那?把剑!把燬铁押在我身上,我扛得住!”羽挽情说着,单膝跪下来,声?音颤抖地恳求,“放弃她吧,她一直……一直都不喜欢你押注在她身上的期望。” 澹台烛夜沉默了,他将折翎放在眼前,上面的裂痕随着他的意念慢慢愈合,但燬铁留下的侵蚀纹路却?无?法消弭。 “挽情,这?不是‘想’或‘不想’。你只是一把好剑,却?不是最?好的,你心里?有太多的放不下,情念,牵绊,还有你故国被焚烧的那?夜,你对着精卫鸟发誓时,刻在心底的恨……你上不了天穹之上的战场,因为你不够冷静,轻易就会被那?些‘至高意志’所?摧毁。” 这?一刻,羽挽情明白了,他什么都知道,他只是……不在意。 师徒二人的距离越拉越长,羽挽情坐在破碎的行云宗长阶上,当暮光照过她的眼眸时,忽地,她开口问道: “师尊,你怎么……怎么知道,我故国被火陨天灾摧毁的那?晚,我对精卫鸟立过复仇的誓言?” 她那?时年幼,是立誓复仇后的第?二晚,在燃烧的废墟中,才被路过的澹台烛夜相?救,那?也是他们第?一次见面。 他怎么知道,他怎么会知道? 但是羽挽情没有得到?回答,不知过了多久,司闻出现在她身边。 “刚才我去过四忘川了,你走吧,走得远远的。” “师叔?” 司闻的神色带着一丝苦涩,良久,他漫叹一声?:“沈春眠半疯时跟我说过,火陨天灾,祸不在天,而在人为。宗主铸剑成?狂,有时会指使他将天灾降在凡人聚居处,封锁疆域,以千万人性命,为他所?铸之剑开刃。” “开刃?” “你早该想到?的,他怎么会是为了救你,才去的海桑国?”司闻闭上眼道,“你走吧,我会留下,毁掉他的天地洪炉,那?里?封存着天地间所?有剑器的印记,到?时候你们便真正?自?由了……只愿,李忘情能?在被重铸前撑得久一些。” 他言罢,起咒,一道传送阵出现在羽挽情脚下,却?被她反手一剑,将阵打碎。 羽挽情双瞳赤红,嗓音嘶哑。 “我……不走。” …… 四忘川。 李忘情对这?里?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,但她还记得自?己幼小时,总喜欢钻入熄灭的铸剑炉中,在废渣中寻找一些亮晶晶的碎片。 那?是她难得快乐的童年,只是那?个时候,她并不知道,那?些视为珍宝的碎片……是被生生煅烧后毁弃的剑修。 一切,只是因为刑天师不允许自?己的作品有所?瑕疵。 “师尊。”李忘情被放入铸剑炉时,仿佛故意这?么叫似的,“我把你的心血交给了敌人,你不生气吗?” “我不是第?一次失败。” “你没有时间了。”李忘情道,“你的眼睛能?穿过星河,应该也感应得到?,愚公文明快要看到?我们了,到?时候……会死很多人。” 她终于从澹台烛夜那?双无?神的眼睛里?看到?了一些冷漠的蕴意。 他俯下身来,银白色的长发滑落在她脸颊边。 “那?又如何?或许你不记得了,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……为了开刃,我带着你杀过多少人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