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柳红烟最后的希望-《朕无敌才躺平,你拿全族来造反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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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是望着那扇铁门。

    等待着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是两个时辰。

    那扇铁门,终于再次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柳红烟的瞳孔,骤然收缩!

    她猛地站起身!

    死死地盯着那扇门!

    一个女子的身影,缓缓地映入到柳红烟的眼中。

    .......

    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,锈迹斑斑的门轴发出尖锐的摩擦声,在幽深的牢狱中回荡了许久才渐渐消散。

    晨光从门外涌入,将那道站在门槛上的纤细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光线是淡金色的,带着初冬早晨特有的清冷和温柔,斜斜地切进这间暗无天日的牢房。

    尘埃在光柱中飞舞,如同无数细碎的金粉,缓缓飘落。

    柳红烟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她已经在这间牢房里待了太久。

    久到她的眼睛已经习惯了昏暗,习惯了墙壁上那盏油灯微弱的、随时可能熄灭的火苗。

    此刻这道突如其来的晨光,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抬起手,挡在眼前,手指因为长时间不曾活动而僵硬发麻。

    可她还是拼命地睁着眼睛,透过指缝,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宫女。

    她穿着普通的青色宫装,衣襟和袖口绣着简单的银线云纹,是宫中最低等的制式。

    腰间系着一条深色的布带,坠着一枚小小的木牌,上面刻着她所属司职的编号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梳成最寻常的双丫髻,用两根木簪固定,没有多余的饰物。

    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,面容清秀,眉眼间带着宫女特有的恭顺和谨慎。

    晨光照在她脸上,将那张年轻的脸照得几乎透明,能看见细细的绒毛和耳后一小片被光线照亮的肌肤。

    她站在门槛上,目光在牢房内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蜷缩在角落里的那道身影上。

    柳红烟。

    她就那样蜷缩着,双手抱着膝盖,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
    湖蓝色的织锦长裙皱得不成样子,裙摆沾满了灰尘,有几处被什么东西勾破了,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裙。

    腰间的玉带歪斜着,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,垂在一侧,随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那枚随身携带的玉佩,早就不知滚落在了牢房的哪个角落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,有几缕黏在苍白的脸颊上,被干涸的泪痕粘住。

    那张曾经美艳动人的脸,此刻红肿得厉害,通红的掌印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
    嘴角的伤口结了薄薄的血痂,在下巴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她就这样蜷缩在那里,如同一只被遗弃的、遍体鳞伤的困兽。

    宫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,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悯。

    但很快,那怜悯就被更深的谨慎取代了。

    她迈步走进牢房。

    青色绣鞋踩在冰冷的石板上,发出极轻的“嗒嗒”声,在寂静的牢狱中却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她走到柳红烟面前,停下。

    低头看着她,声音轻柔却清晰:

    “柳姑娘,请随奴婢来。”

    柳红烟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可喉咙里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,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太久的鸟,连鸣叫都忘记了。

    宫女没有催促。

    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等着她。

    柳红烟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撑着石壁,缓缓站起身。双腿因为久坐而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,膝盖传来一阵阵针刺般的酸痛。

    她咬着牙,扶着墙壁,一点一点地站直。

    湖蓝色的长裙从身上滑落,皱巴巴地垂在脚边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
    北境最得力的助手,世子殿下最信任的暗刃,此刻却像个乞丐一样,站在这里。

    宫女上前一步,伸手扶住她的手臂。

    那手很稳,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,稳稳地撑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
    “姑娘小心。”宫女轻声说。

    柳红烟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任由她扶着,一步一步,朝牢房外走去。

    每走一步,脚上的镣铐都会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金属撞击声。

    隔壁牢房里,那个被关了一夜的老者,听见了这边的动静。

    他猛地扑到铁栏前,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栏杆。

    他那张清瘦的脸上,满是泪痕和泥土,胡须凌乱地贴在胸前,官帽早不知丢到了哪里,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散着。

    “姑娘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,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,

    “姑娘!你要去哪里?是不是陛下召见你?能不能替老夫带句话?能不能告诉陛下,老夫知道错了!老夫不该顶撞他!求他开恩!求他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尖锐,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。

    那声音在牢狱中回荡,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朝堂之上的死乃是他一时意气,如今没死成以后,他才知道活着的可贵。

    所以他后悔了。

    他想活着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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